孔思玄合上簿冊,望向正堂地心一塊方石。
方石被移開一角,露出底下鏽跡斑斑的鐵門。
門上十二道鎖槽,嚴絲合縫。
西道己經開了,槽芯乾淨。剩下八道,紋絲不動。
孔思玄蹲下身,沒有急著掏引牌。
他看了很久那西道鎖槽。
第西道的槽底,有一道極淺的新痕,不是舊鎖長年開合的磨損,是鐵器新撬過的印子。
“你不是用鑰匙開的。”孔思玄低聲道,“你是撬開的。”
他站起身,眼底忽然有了明悟。
灰鴿主人撬得開西道,卻進不去門。
因為最後一道鎖,認的不是手法,是引牌。他把孔思玄千里引到盛京,要的不是這個人,是懷裡那枚引牌。
“第五鎖留給臣,是給臣的題,也是給臣的餌。”孔思玄將引牌收回懷中,“臣若開了這道鎖,便替你把門打開了。臣不開。”
他蹲下身,把方石原樣蓋回鐵門之上,又掃了些積雪掩住痕跡。
退出老院時,樑上的灰鴿振翅飛走了。
回驛站的路上,孔思玄吩咐隨從:“去查,盛京這三個月裡,入過城、右手缺尾指的人。”
當夜,驛站窗外落下一隻灰鴿,腳上縛著一卷紙。
是胤禛的字。
“謠言追至內務府便斷。有一御史摺子,落款在十日之前,墨跡與茶館傳單同出一手。遞折之人右手缺尾指,內務府檔冊無名。另,冬至入列名單,添玄徵之名,上己準。”
孔思玄捏著紙卷,看它在燈下慢慢捲曲。
他出京那日對胤禛說過:鑰匙一齣京,京城裡有人的局,才剛開局。
如今鑰匙在盛京,下棋的人卻在京城。
灰鴿主人把他引到關外,從來不是為了總庫。
是為了讓冬至那日,朝堂上少一個姓孔的人。
“你想讓臣在盛京待著。”孔思玄低聲道,“可臣偏要回去。”
他把引牌貼身收好,又將那冊鑰匙錄原樣埋回舊檔房的青磚下。
天亮時分,孔思玄帶著兩名隨從,繞開官道,走小路折返京城。
臨行前,他在驛站的牆上,也畫了一根線。
線的盡頭,畫著一輪太陽。
”。他等城京在臣,至冬“,道線那對他”。話句一傳臣替便,見看人有若“
。天九有還,至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