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裡不是壽皇殿地宮的最底層。”
孔思玄指向黑水：“水流有方向。只要順著地下河，便能找到出口。”
鏡中男子驟然喝道：“攔住他們！”
黑水中浮起十餘具披甲屍體，手持鏽刀，朝石階緩緩爬來。
胤禵一刀斬斷最前一具屍體的脖頸。
屍體倒下，脖腔裡卻沒有血，只有一團黑色蠕蟲從斷口爬出，向胤禵靴面撲去。
“別碰！”孔思玄急喝。
胤禵抬腳將蠕蟲踩碎，靴底立即冒起白煙。
“這是亂神藥養出來的屍蟲。”孔思玄取出藥粉撒向地面，“它們能鑽入血脈，令人產生幻覺。方才那張臉，就是讓我們在屍蟲影響下看見的。”
康熙立刻道：“所有人矇住口鼻，退到石階上！”
屍群越來越多，黑水裡不斷冒出玉牌與手臂。
胤禛、胤禵、玄徵和常寧護在外圍，福全卻仍站在原地，盯著那面黑鏡。
鏡中男子正朝他招手。
“福全，你若想知道自己的身世，便留下來。”
福全眼底一動。
“你會告訴我？”
“朕會把真正的玉牒交給你。”
“然後讓我做什麼？”
“殺了康熙，替自己取回皇位。”
康熙淡淡道：“福全，不要信他。”
福全看了他一眼：“皇上，你信過我嗎？”
這句話落下，康熙神色微變。
就在此時，鏡中男子忽然抬手。
福全腳下的石板裂開，一隻黑手從縫中伸出，死死扣住他的腳踝。
福全揮刀斬下，黑手被砍斷，斷腕卻仍緊緊纏住靴子。
玄徵轉身抓住他的手臂，將他拖上石階。
“你救我？”福全問。
“你是不是皇子，與我無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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