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水深處，那道聲音又響了一遍。
康熙死死盯著浮起的石棺。
玄徵卻比他更快一步拔刀，橫在身前：“先帝早己駕崩多年，棺中若真是順治帝，便讓他出來見朕。”
“朕？”
水底傳來一聲低笑：“你倒還記得自己是誰。”
黑水忽然向兩側分開，一條鋪滿白骨的石階從水下升起。
石階盡頭，石棺停在半空，鐵鏈一根根繃首，棺蓋上刻著滿蒙兩文，正是順治帝的廟號與年號。
孔思玄沒有靠近，只抬手示意眾人停步。
“棺中之聲未必來自棺中。”
他轉身看向西壁：“地宮修得如此巨大，必有傳音孔。聲音從水底傳出，卻沒有回聲，說明說話的人並不在棺裡。”
胤禛立即舉火把照向石壁。
火光掃過，果然見西面牆上佈滿細小孔洞，孔洞之間以銅管相連。
“只是機關傳聲？”胤禵問。
“聲音是真的，位置是假的。”孔思玄道，“有人想讓我們相信順治帝還活著。”
孔思玄指向石棺上的年號：“這是康熙年間重刻的字。真正的先帝棺槨，絕不可能出現在這裡。”
黑水忽然翻湧，石棺下方浮出一張慘白的臉。
那人頭髮披散，雙目緊閉，額心卻有一枚血色印記。
康熙猛地攥緊手指。
“皇阿瑪？”福全失聲道。
那張臉與年輕時的順治帝極為相似，只是皮膚青灰，嘴角還殘留著黑色水痕。
“不是活人。”孔思玄道，“是以藥物儲存的屍體。”
“屍體會說話？”胤禵皺眉。
話音剛落，屍體雙目驟然睜開，喉中發出低沉聲音：“玄燁，朕把江山交給你，你卻把朕的血脈拆得七零八落。”
康熙一步跨出，刀鋒斬向水面。
刀光落下，水面驟然凝成一面黑鏡。
鏡中映出的不是石棺，而是一座昏暗宮室。
宮室中央坐著一個披髮男子，面色蒼白，雙手纏滿鐵鏈。
他身後懸著數十塊玉牌，腳邊還跪著一名披斗篷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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