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個人就是你的親哥哥，真正的廢太子。”
赫舍裡皇后的聲音落下。
玄徵盯著黑袍人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在簾後教我二十年，就是為了讓我聽信這句話？”
黑袍人目光微凝：“你不信自己的母親？”
“她是胤礽的母親，不是我的。”
玄徵扯開左肩衣襟，露出鎖骨下方一塊暗紅胎記：“我與玄燁同年同月同日出生，接生嬤嬤在我肩上刺下半朵海東青。他身上也有另外半朵。兩處針痕合在一起，才是完整圖樣。”
康熙沉默片刻，也解開衣領。
他右肩果然有同樣的刺痕，方向與玄徵恰好相反。
福全臉色驟變：“這是先帝留下的雙生印？”
“不錯。”康熙盯著黑袍人，“當年額娘生下雙子，太皇太后怕雙龍爭位，命人送走其一。玄徵才是朕的孿生兄弟。”
“若刺痕也是偽造的呢？”黑袍人問。
玄徵冷笑：“刺痕能偽造，年紀不能。我與玄燁都己五十有五，你若是我兄長，至少也該年過半百。可你的手沒有老人斑，耳後皮肉也不過西十歲。”
眾人同時看向黑袍人。
那張臉雖蓄著短鬚，眼角也刻意畫了皺紋，可火光照過耳後，皮膚分明緊緻光潔。
孔思玄猛然抬手，將一支銀針射向對方臉側。
黑袍人側身躲避，臉頰卻被劃開一道細口。傷口邊緣沒有滲血，反而捲起一層薄如蟬翼的皮。
“又是人皮面具。”孔思玄道，“你根本不是廢太子。”
黑袍人臉上的笑意終於消失。
赫舍裡皇后卻像受了刺激，掙扎著喊道：“不！我見過他！他在盛京密院裡，他就是玄徵的哥哥！”
孔思玄抓住她的手腕，翻開眼皮。老婦瞳孔邊緣泛著淡紫，舌根也有數條黑線。
“她服用鎖魂散太久，記憶早己被人改過。”孔思玄沉聲道，“他們反覆告訴她，簾後之人是廢太子，她便把這句話當成了親眼所見。”
胤礽轉頭怒視黑袍人：“你利用母后？”
“我只是讓她記住該記住的事。”
黑袍人抬手揭下面具。
面具之下，是一張佈滿燒傷的臉。五官扭曲，唯有那雙眼睛仍讓玄徵感到熟悉。
“孫先念！”常寧失聲道。
“他不是孫先念。”孔思玄看向其右手，“孫先念幼年受刑，右手缺了一節尾指，他的手卻是完整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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