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才是你的母親。”
那道聲音從銅棺裡傳出，衰弱、沙啞，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熟悉。
胤礽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康熙厲聲道：“妖言惑眾！赫舍里氏早己薨逝，棺中絕不可能是她！”
“玄燁，你還是這樣。”
棺中人輕輕笑了一聲：“只要是你不願聽見的，便一概說成妖言。”
孔思玄卻沒有急著開棺，而是貼近棺縫，低聲問：“你知道太子乳名，是因為你是赫舍裡皇后，還是因為有人把這個名字告訴了你？”
棺中人咳嗽起來：“孝誠仁皇后薨於產房，世人皆知。可無人知道，她生下胤礽後，並沒有立即斷氣。她聽見有人說，孩子不是皇后的孩子，是從盛京抱來的替身。”
胤礽問：“誰說的？”
“一個女人。”
“誰？”
“她自稱是孝康章皇后身邊的乳母。”
康熙沉聲道：“額娘身邊乳母早己殉葬，哪裡來的活人？”
“所以她才敢說。”
棺中人道：“她說，順治十八年，宮裡曾有三名孩子被秘密調換。一個送入皇宮，一個送往盛京，一個流落民間。她還說，赫舍里氏所生的孩子本該交給她撫養，卻被索額圖強行帶走。”
孔思玄盯著金冊：“這就是為什麼索額圖臨死前說，皇后未死，太子非其親子。他知道棺中有人，卻故意把兩件事混在一起，讓我們以為赫舍裡皇后還活著。”
“因為他想讓太子開啟這具棺。”康熙道。
胤礽看向康熙：“為什麼？”
“棺中或許不是皇后，而是一個知道皇后秘密的人。索額圖想借你的手，把她帶出去，借她之口動搖朝局。”
孔思玄點頭：“可他沒想到，幕後之人早己控制了門外的假太子。如今開啟棺材，便等於把最後一張牌交給敵人。”
門外再次傳來假胤礽的聲音：“皇阿瑪何必拖延？棺中之人是不是皇后，一驗便知。若她是，您便該讓位；若她不是，便由兒臣替您殺了這個妖婦。”
康熙冷笑：“朕的兒子從不會說這種話。”
“那是因為皇阿瑪從未真正相信過兒臣。”
門外話音裡帶著濃重怨恨，竟與胤礽平日的語氣一般無二。
胤礽閉上眼，像是被那聲音刺痛。
孔思玄從衣袖中取出一根銀針，插入棺縫。銀針拔出時，針尖沾著淡淡紫色血跡。
“棺中人中了鎖魂散。”他說，“這種藥能讓人長年昏沉，卻不會立即死亡。她被關在這裡，至少十年。”
“十年？”玄徵皺眉，“我在盛京密院時，從未聽人提過地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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