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太子胤礽，康熙十三年殤。”
康熙站在密道石階上，盯著最後一具銅棺，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康熙十三年，正是胤礽出生、赫舍裡皇后難產而亡之年。若棺中文字為真，壽皇殿上的胤礽與門外的假太子，便都不是當年那個孩子。
身後黑霧湧入，胤礽捂著口鼻倒下。
孔思玄將他拖進密道，玄徵與福全合力推動棺槨。青磚緩緩閉合，將衝入殿內的白衣宮人隔在上方。
隆科多點起火摺子：“萬歲爺，先離開此地。”
“不急。”
康熙走到第十二具銅棺前，伸手抹去棺蓋積塵。塵土之下，除姓名與卒年外，還有一道新鮮劃痕。
孔思玄湊近檢視。
劃痕是個“雙魚相咬”的印記。
“棺槨放了至少三十年，雙魚紋卻刻下不久。”孔思玄道，“有人故意引我們來這裡。”
常寧冷笑：“密道只有守陵人知道。”
“何玉柱畫出毓慶宮密門，證明對方早己進過地宮。”孔思玄看向十二具銅棺，“他們甚至知道我們會從哪一條路下來。”
話音剛落，地宮兩側石門轟然落下。
前後退路同時封死。
十二盞長明燈驟然變成幽綠色，銅棺內部接連響起“咚、咚”的撞擊聲，彷彿裡面真有活人。
胤禵拔刀擋在康熙身前：“裝神弄鬼！”
第三具銅棺忽然彈開。
一名七八歲的男童從棺中坐起，身穿早年皇子服飾，臉上塗著厚厚白粉。他雙眼緊閉，嘴裡不斷重複：“承慶，康熙九年殤……”
第西、第五具棺蓋也隨之開啟。
一個又一個“夭折皇子”坐了起來，年齡、服色皆與死時相同。他們面色僵硬，後頸插著細長銀針，動作宛如提線木偶。
隆科多的親兵驚恐後退。
“不是死人，是侏儒。”孔思玄喝道，“拔掉他們頸後的針！”
玄徵一步踏上銅棺，揮刀削斷銀針。男童般的侏儒渾身一軟，從棺內跌出。其餘棺中人卻張開嘴，噴出刺鼻的灰色粉末。
“閉氣！”
眾人迅速掩住口鼻。兩名親兵躲閃不及，吸入粉末後竟轉身砍向同伴，口中高喊：“奉太子令，誅殺假帝！”
地宮頓時亂成一團。
康熙拔出金刀，刀背重擊一人後腦。福全制住另一人，將其腦後銀針拔出。那親兵清醒片刻，驚恐道：“奴才方才看見太子爺讓奴才殺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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