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枚金印落地，雙魚紋在燈火下泛出暗紅光澤。
殿外的“胤礽”再次開口：“皇阿瑪，壽皇殿己被逆黨包圍。兒臣奉密詔調來豐臺大營，請皇阿瑪誅殺殿中假太子！”
胤礽臉色鐵青，衝到門前：“孤在這裡！外面的是假的！”
門外沉默片刻，隨即傳來一聲輕笑。
“你若是太子，可敢說出康熙二十九年，皇阿瑪在毓慶宮賜給孤的那句話？”
胤礽怔住。
那年他十九歲，康熙親征噶爾丹前，曾單獨召他入殿。父子二人談了整整一夜，可最後說過什麼，他竟一時想不起來。
康熙盯著他：“朕說了什麼？”
胤礽嘴唇動了動，額角漸漸冒出冷汗。
門外之人朗聲道：“皇阿瑪說，‘朕若死於塞外，天下交給你；你若守不住，便去祖陵陪朕。’”
康熙眼底驟然掠過殺意。
這句話，世上只有他與胤礽知道。
殿內宗室紛紛後退，望向胤礽的目光己帶上懷疑。胤礽猛地抓住自己頭髮：“孤記得那一夜，可孤不記得這句話！”
“不是你忘了。”
孔思玄撿起裂開的銅鑰匙，湊近鼻端聞了聞：“鑰匙柄內有亂神藥。你方才握得越緊，藥粉便滲得越快。外面的人故意提起舊事，就是要讓你懷疑自己的記憶。”
胤禛問：“可那句話，他從何得知？”
康熙沒有回答。
常寧卻看向樑上的黑衣人：“把他帶下來。”
兩名黑衣人從暗處拖出一個五花大綁的老太監。那人披頭散髮，舌頭己被割去，胸前衣襟上繡著毓慶宮舊日紋樣。
胤礽認出了他：“何玉柱？你不是在康熙三十五年病死了嗎？”
何玉柱跪在地上，拼命搖頭，又張開嘴發出含混嘶鳴。
常寧道：“他當年在殿外守夜。玄燁對你說過什麼，他全都聽見了。三日前，他從恭王府地牢被人劫走，今夜又被送回壽皇殿屋頂。”
孔思玄目光一凝：“不是被送回，是有人故意讓你把他帶進來。只要門外假太子說出密語，你便能替他解釋來源，免得皇上立刻識破。”
常寧神色微變。
“對方連你今夜會做什麼，都算到了。”孔思玄道，“何玉柱不是證人，是給我們看的答案。”
康熙忽然走到何玉柱面前：“抬頭。”
何玉柱不敢抬眼。
康熙一把扯開他的領口。鎖骨下方佈滿細密針孔，針孔排列方式竟與平安帖上的“換龍”密符相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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