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密道入口在棺下。”
常寧揮刀斬斷銀線，樑上黑衣人同時將各處燈盞壓滅。殿內陷入黑暗，只餘朱門縫隙透進一線火光。
幾人合力推開棺槨，下面果然露出一塊刻著龍紋的青磚。玄徵將虎頭兵符嵌入龍眼，地下隨即傳來沉悶機括聲。
青磚向兩側分開，一股陰冷腐氣湧出。
“這條路只有先帝守陵人知道。”常寧道，“向北通停靈宮，向南通景山，再轉入慈寧宮舊井。”
隆科多留下二十名親兵守門，其餘人依次進入密道。
康熙走到入口前，卻停下腳步：“胤礽，你留下。”
胤礽猛然抬頭：“皇阿瑪懷疑兒臣？”
“門外之人要的是你。你若進密道，他便會跟來。”
胤礽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盡：“所以皇阿瑪要拿兒臣當餌？”
康熙沉默不語。
索額圖臨死前的話忽然在胤礽耳邊響起：廢太子未必會死，重登儲位才是真的死路。
他低頭看著手中的半枚金印，慘然一笑：“從小到大，皇阿瑪教兒臣做儲君、做靶子、做天下人的表率，唯獨沒教兒臣如何做您的兒子。”
康熙握刀的手微微一顫。
胤礽轉身走向朱門：“兒臣留下。”
“不是讓你送死。”孔思玄忽然攔住他，“門外假太子熟悉你的聲音與記憶，卻不知道你剛剛拿到什麼。半枚皇后金印，是我們唯一能反過來試他的東西。”
他將金印放入燈焰上炙烤。暗紅表面漸漸褪色，印底浮出西個極細小字：
“左生，右死。”
胤禛皺眉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孔思玄看向裂開的鑰匙。鑰匙中掉出的是左半印，按照刻字，代表“生”。索額圖既然讓胤礽獨往毓慶宮，真正開啟密門的便不是鑰匙，而是這半枚金印。
“右半印在門外假太子手中。”孔思玄道，“有人告訴他，持右印者才是皇后親子；而索額圖留下的暗字卻說，他是死子。”
胤礽瞬間明白，貼近門縫高聲問道：“外面之人，你既說孤是假，可敢取出皇額孃的雙魚金印？”
門外安靜下來。
片刻後，一隻手從門縫外伸入。掌中果然託著另外半枚金印。
兩印隔門相對，花紋嚴絲合縫。
“孤持右印，乃赫舍裡皇后嫡子。”假太子冷聲道，“你手中左印，是當年產房裡夭折之子隨葬之物！”
胤礽看向孔思玄。
說法完全相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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