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礽臉色蒼白：“那孤究竟是送出去的，還是抱進來的？”
孔思玄翻到冊頁背面，那裡被人整齊割去一角，只剩半句話：
“左印隨生子，右印隨……”
後面兩個字己經不見。
胤礽握緊左半金印。索額圖說他不是皇后親子，冊中卻明確記著“生母赫舍里氏”。兩份證據再次互相矛盾。
“金冊也是餌。”康熙忽然道。
他將冊子扔進長明燈。火焰舔過書頁，紙張沒有燃燒，硃筆文字卻迅速褪去，顯出另一層墨跡。
原本的“送往”二字，全變成了“取自”。
承瑞，取自濟南。
承祜，取自宣化。
承慶，取自五臺。
胤礽，取自毓慶宮，生母赫舍里氏。
眾人遍體生寒。
這不是皇子被送出宮的記錄，而是替代夭折皇子的孩子來自何處。所謂“生母赫舍里氏”，指的也不是胤礽，而是死在銅棺中的真太子。
胤礽踉蹌後退：“孤是從何處取來的？”
孔思玄以燈焰炙烤末頁。墨跡之下，慢慢浮出兩個小字：
“盛京。”
玄徵猛地抬頭。
他在盛京密院見過阿爾泰，也在那裡被灌入雙生皇子的記憶。如果胤礽同樣來自盛京，那麼換龍局早在康熙十三年便己開始。
常寧卻搖頭：“不對。盛京密院是我在康熙三十六年所建，此前那裡只是一座廢棄藥倉。”
“誰讓你選中那座藥倉？”孔思玄問。
常寧神情驟然凝固。
“孫先念。”他緩緩道，“他說那是先帝留下的秘密行宮。”
又是一條被人提前鋪好的路。
此時，第十二具銅棺內突然傳出抓撓聲。
胤礽循聲走近，將耳朵貼在棺蓋上。裡面有人用指節一遍遍敲擊，三短、兩長、三短。
那是毓慶宮舊時召喚近侍的暗號。
“裡面有人活著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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