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礽低頭看向自己的左掌。
那裡確實有一道極淺的弧形疤痕。
老婦繼續道：“你滿月那天，皇上送來一隻白玉螭虎。你不喜歡玉，卻總愛抓住上面的繩結。後來玉被人換走，我便將繩結藏在你的襁褓裡。”
胤礽眼中淚光一閃。
那隻白玉螭虎，是他幼年最珍愛的東西。康熙曾說是先帝所賜，後來不慎遺失，誰也不知道繩結是何模樣。
“你真是皇后？”胤礽啞聲問。
老婦看向康熙：“玄燁，你告訴他。”
康熙面容冷峻，遲遲不語。
“皇后薨逝是真的。”孔思玄忽然說道，“但死在產房裡的，未必是她。”
老婦閉上眼：“生下保成後，被人以調養為名送入暗室。產房裡的屍體，是一個病死宮女。索額圖與太皇太后合謀，對外宣稱皇后難產而亡；我則被關入地宮，替他們守住這個秘密。”
“太皇太后為什麼要這樣做？”胤禛問。
老婦睜眼：“因為真正的保成，不是他們想要的太子。”
她看向胤礽：“你出生時，順治遺留下的雙魚印在你襁褓中。那枚印不是皇后族徽，而是一個秘密組織的信物。先帝留下遺詔，凡持雙魚印者，可查驗皇室血脈，甚至廢立天子。”
康熙神色微變：“朕從未見過此印。”
“因為它被分成兩半。”老婦道，“左印隨你生下，右印被太皇太后取走。她擔心你長大後查出皇室秘密，便讓索額圖把你交給外人撫養，再從盛京抱來另一個孩子，頂替你。”
胤礽轉頭看向金冊：“所以我才是從盛京取來的？”
“不。”
老婦聲音顫抖：“被取來的，是你身邊那個孩子。”
胤礽猛然想起什麼：“門外的假太子？”
“他原本是你的乳兄，與你一同長大。有人從小教他你的聲音、習慣與記憶，再用藥物讓他相信自己才是太子。只要你被廢，他便能取代你。”
孔思玄心頭一震：“那真正的赫舍裡皇后為什麼一首活著？”
老婦苦笑：“因為我知道，孩子被換之後，索額圖並沒有把你送出宮。他把你藏在毓慶宮，以假太子的身份養大。宮中所有人都以為你是替身，只有索額圖知道，真正的太子始終就在宮裡。”
胤礽渾身發冷：“他為何不告訴我？”
“因為他要你恨皇上。”
康熙閉了閉眼。
老婦望著他：“而你也確實恨了。”
密道外轟然一聲巨響，青磚裂開數道縫隙。假胤礽的聲音再次傳來：
“胤礽，你母親己被我救出。皇阿瑪若不投降，我便將她活活燒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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