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思玄忽然問：“你為何害怕整冊玉牒？”
黑袍人沒有回答。
“因為玉牒中記著保泰的來歷，也記著你的真名。”孔思玄逼近一步，“你不是皇子，更不是宗室。你只是替某個人守著秘密的奴才。”
“閉嘴！”
黑袍人猛地奪過禁軍弓弩，對準赫舍裡皇后。
保泰橫身擋在棺前：“先把話說清楚！”
“滾開！”
“你若敢傷她，我便毀了右印！”
保泰將半枚金印按在棺角上，只需用力一砸，金印便會崩裂。
黑袍人目露殺機，卻遲遲沒有放箭。
孔思玄看清這一幕，立刻道：“雙魚印不是開棺的鑰匙，而是開啟毓慶宮西牆的鑰匙。左右兩印缺一不可，所以你不敢殺保泰。”
康熙拾起地上的金刀：“隆科多，拿下他。”
隆科多沒有動。
他身後的十餘名禁軍反而轉過弩箭，對準康熙。
胤禛沉聲道：“隆科多，你也投了他們？”
“奴才只認玉璽與詔書。”隆科多緩緩取出一卷明黃聖旨，“萬歲爺，壽皇殿外己有百官跪候。只要您承認玄徵是先帝次子，並廢去胤礽，奴才仍奉您為君。”
“若朕不認呢？”
“那今夜死在這裡的，便是假皇帝。”
康熙笑了，眼中卻沒有半分溫度：“連朕的小舅子都敢換皇帝，這局布得果然夠久。”
黑袍人舉起手：“最後一次，把左印交出來。”
胤礽護住赫舍裡皇后，低聲問：“母后，西牆後究竟有什麼？”
老婦艱難睜眼：“整冊玉牒……還有順治十八年被抹去的三個人。”
“哪三個人？”
“玄燁、玄徵，還有……”
話未說完，一支弩箭驟然射出。
玄徵揮刀將箭劈開。幾乎同時，保泰將右印拋向胤礽，轉身撲向黑袍人。
“走！”
黑袍人一掌擊中保泰胸口，奪路追來。隆科多的禁軍齊齊放箭，箭雨瞬間覆蓋銅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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