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我扮成胤礽？”
“你比二哥更適合被他們抓走。”胤禛道，“他們要的是一個能讓天下相信的廢太子，不是一個死人。你若被押入毓慶宮正殿，能替我們拖延至少半個時辰。”
胤礽厲聲道：“不行！”
保泰卻沉默下來。
他看了看胤礽，又看向赫舍裡皇后。老婦仍虛弱，卻在這一刻輕輕握住了他的手。
“別去。”胤礽道，“你不欠任何人的。”
保泰苦笑：“我從小到大，學的是你的字，穿的是你的衣，練的是你的步子。所有人都要我成為你。如今第一次有人問我願不願意……我想自己選一次。”
他抬起頭：“我去。”
片刻之後，毓慶宮側門被人猛然踹開。
一隊禁軍衝入院中，為首的正是隆科多親信、步軍副尉郭齊。他看見正殿門前那個穿杏黃袍的“胤礽”，立刻高聲喝道：“奉皇上旨意，拿下廢太子！”
保泰站在臺階上，沒有逃。
“皇上？”他冷冷道，“哪一位皇上？”
郭齊臉色微變，隨即揮手：“堵住他的嘴，押走！”
保泰故意掙扎，撞翻殿前銅燈。火焰騰起，院中頓時一片混亂。趁著火光與叫喊聲掩護，胤禛帶著康熙等人自東暖閣後門穿出，進入狹長的西夾道。
剛走出數步，前方忽然傳來整齊腳步聲。
數十名侍衛持戈而來，堵死去路。
為首之人身穿御前侍衛服，見到康熙時先是一愣，隨即拔刀厲喝：“大膽逆賊，竟敢假扮聖躬！”
康熙停下腳步。
那侍衛他認得，正是乾清門副領班圖爾泰。
“圖爾泰。”康熙聲音不高，“你抬頭看朕。”
圖爾泰雙目閃爍，卻不敢真正與他對視。
“皇上正在乾清宮召見百官。你這逆賊竟敢以龍袍惑眾，奉隆大人令，格殺勿論！”
“隆大人？”康熙冷笑，“何時起，御前侍衛只認隆科多，不認朕了？”
圖爾泰咬牙不答。
胤禛忽然上前，擲出那枚斷箭簇：“你的人用的是步軍營箭簇。御前侍衛每月初三換羽，今日是初九，你手下箭壺裡的羽箭卻全是新制。圖爾泰，誰把步軍營的人塞進了侍衛處？”
幾名侍衛神色一變，下意識摸向箭壺。
圖爾泰臉色驟沉：“殺！”
刀光驟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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