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。”他聲音發啞，“那我是誰？”
孔思玄取出夾在後頁的一張盛京密院移送單。
康熙十五年，密院從遼東災民中收養一名兩歲男童，眉眼與皇太子相似。
男童本名阿木爾，父母死於流疫，戶籍無存。
康熙二十二年，此童被編入“承影冊”，開始模仿太子言行。
右下方的墨印，與保泰手中半枚雙魚印完全相同。
保泰盯著那張紙，手指不斷髮抖。
他沒有皇族血脈，也不是赫舍裡皇后秘密生下的孩子。
他只是一個無父無母、恰好與胤礽長得相似的孤兒。
“所以，我連保泰也不是。”
“名字可以是假的，人不是。”胤礽將移送單折起，放進他手中，“他們選中你、教你、騙你，不是你的罪。”
保泰抬頭看向赫舍裡皇后。
老婦眼中含淚，卻沒有再給他虛假的安慰。
“我沒有生過你。”她輕聲道，“可這些年，你在銅棺外叫過我許多聲母后。若你願意，以後仍可以叫。”
保泰低下頭，淚水落在紙上。
西牆外突然傳來腳步，郭齊己經發現煙霧有異，正帶人返回。
孔思玄迅速翻至硃批名錄最後。那裡夾著索額圖的一封絕筆信，封口寫著西個字：
換龍主使。
信中沒有故弄玄虛，第一行便寫明黑袍人的身份：
內務府秘檔官孫先念長子，孫承祖。
常寧先前認出黑袍人的眼睛並沒有錯。
孫承祖與父親容貌相似，曾戴著燒傷面具冒充孫先念。
真正的孫先念幼年受刑，缺一節尾指，早在康熙二十九年便死於盛京密院。
孫家三代負責整理皇室秘檔，知道玄徵與替身計劃。
康熙二十七年，盛京密院失火，朝廷下令封存承影冊，並處死參與換龍試驗之人。
孫氏族人被滅口，只有孫承祖借火遁逃。
索額圖在信中寫道：
孫承祖非宗室，更非廢太子。此人慾以皇室舊秘亂宗統，使天下再無真假可辨，藉此報孫氏滅門之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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