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清宮內，百官分列兩側，無一人敢抬頭。
御座上的“康熙”身穿明黃龍袍，右手按著玉璽，臉色雖略顯蒼白，神態卻與真正的康熙毫無二致。
隆科多立於階下，高聲宣讀遺詔：“壽皇殿亂黨謀逆，以替身冒充聖躬。凡見另一康熙者，不必請旨，就地誅殺！”
群臣神色各異。
胤禟最先道：“皇阿瑪既己平安，為何不讓御醫驗傷，也不召皇子近前問話？”
隆科多冷冷看他：“九爺是在質疑聖上？”
“不敢。”胤禟退後半步，“只是今夜怪事太多，總要有個說法。”
胤誐壓低聲音：“八哥，咱們真認御座上這個？”
胤禩目光掃過殿外密集的禁軍：“我們認的不是人，是誰能控制乾清宮。真正的皇阿瑪若還活著，自會來取回皇位。”
御座上的假皇帝忽然看向他：“胤禩，你近前來。”
胤禩走到丹陛下跪倒。
“朕命你與隆科多共同節制宮禁，捉拿胤礽、胤禛與胤禵。你可願領旨？”
殿內頓時安靜。
這是逼他公開站隊。
胤禩俯首道：“兒臣願替皇阿瑪安定宮禁。但在捉拿兄弟之前，請皇阿瑪回答兒臣一句話。”
“講。”
“康熙西十七年，兒臣在暢春園遭斥，皇阿瑪當眾說了什麼？”
假皇帝眸中掠過一絲遲疑。
隆科多立即喝道：“陳年舊事，皇上豈會盡數記得？”
胤禩緩緩抬頭：“那句話，兒臣記了一輩子，皇阿瑪也絕不會忘。”
御座上的人沒有回答，只將手按得更緊。
殿外忽然傳來一聲冷笑。
“朕說，你柔奸性成，妄蓄大志，朕與你父子之恩絕矣。”
百官駭然回頭。
真正的康熙踏過乾清門，染血龍袍尚未更換，身後只跟著胤禛、福全、常寧和十餘名御前侍衛。
兩張一模一樣的面孔，隔著丹陛遙遙相對。
隆科多拔刀厲喝：“假帝闖宮，放箭！”
兩側弓手剛剛抬臂，胤禛便把一冊點卯簿擲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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