銅罐轟然墜下。
保泰離得最近，幾乎沒有遲疑，縱身撲向孔思玄。
他將紫檀木匣撞出數尺，自己卻被銅罐邊緣砸中後背，整個人重重伏倒。
罐身碎裂，火油西濺。
“保泰！”
胤礽衝入火中，一把抓住他的手臂。燃燒的黃幔從樑上落下，正橫在兩人之間。
“別管我，拿玉牒！”保泰嘶聲道。
胤礽沒有鬆手，反而脫下外袍裹住他身上的火，硬生生將人拖出火海。
“玉牒能證明孤是誰，卻不能替孤救人。”
保泰怔怔望著他。
這一刻，胤礽沒有選國本，沒有選證據，而是選了他。
另一邊，孔思玄抱住木匣，在地上連續翻滾。
福全揮刀斬斷燃燒的帷幔，替他擋開傾瀉而下的火油。
孫承祖見玉牒未毀，瘋了一般撲來。
“給我！”
康熙橫刀擋住他，兩人在丹陛下撞到一處。
孫承祖袖中短刃首刺康熙咽喉，常寧卻從側面踢中他的膝彎。
孫承祖跪倒在地，仍死死盯著那隻木匣。
“殺了我又如何？”他放聲大笑，“百官今夜跪過假帝，愛新覺羅的臉己經丟盡了！只要有一人把此事傳出去，天下人便會問，龍椅上的皇帝究竟是真是假！”
“真假從來不由你定。”
康熙刀鋒抵住他的喉嚨：“你父親奉命造替身，孫家遭滅口，是朝廷欠下的血債。可那些被你製成替身、活活折磨至死的人，同樣是你的血債。”
孫承祖笑意一僵。
御座旁，那名假皇帝半身浴火，懷中仍死死抱著玉璽。
他望向孫承祖，喃喃道：“原來我連報仇都不算，只是一件東西。”
孫承祖沒有看他。
假皇帝忽然笑了。
他用盡最後力氣，將玉璽拋向康熙，隨後抱住孫承祖雙腿，將他拖入丹陛前的火海。
“那就一起做假貨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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