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不到源頭。”梁九功道,“一夜之間,茶館、酒樓,連御史的摺子裡,都冒出同一句話:焚真留假,玄徵非親。”
孔思玄忽然道:“這話若是各處同時傳開,便不是巧合。有人提前寫好了,只等一聲令下。”
“誰下的令?”
“能讓滿城一夜傳開,又能讓御史跟著上摺子的人……”孔思玄頓了頓,“未必在京城。”
康熙沉默片刻:“傳旨,嚴禁謠言。追查源頭,不必驚動百官。”
他看向孔思玄:“總庫的事,你打算怎麼辦?”
“臣想去盛京。”孔思玄道,“殘頁在灰鴿主人手裡,引牌在臣手裡。鑰匙與所在不能落在一處,也不能讓想開庫的人先到。”
康熙看了他良久:“引牌帶著。胤禛留在京城,替朕盯住冬至。”
當晚,孔思玄的住處來了一隻灰鴿。
腳上的紙卷只有一行字:
“總庫十二鎖,孫承祖開過三道,我開過西道。孔先生若在冬至前到盛京,殘頁自當奉還,總庫去留由你定奪;若不到,我便把最後一道鎖也開了,讓滿朝都看看,大清立國之前,天家瞞過什麼。”
沒有落款。
孔思玄將紙卷放在燈上,看它慢慢捲曲。
“盛京。”他低聲道。
次日清晨,八爺府。
胤禩把玩著那封不知從哪遞來的謠言抄本,沒有抬頭:“孔先生,你替皇上查總庫、查灰鴿,可還記得,自己是誰的謀士?”
“臣記得。”孔思玄道,“臣替八爺掃的,從來不是皇上的麻煩。”
“哦?”
“總庫的真相若被掀開,第一個被架到火上烤的,不是皇上,是在場的皇子。”孔思玄道,“八爺若不站隊,便不會被那一頁燒著。臣查得越深,八爺站得越穩。”
胤禩終於抬頭看他:“先生昨夜收到的那隻灰鴿,說了什麼?”
孔思玄沒有隱瞞,將紙捲上的話複述了一遍。
“他要你去盛京。”胤禩道,“你打算去?”
“臣若不去,他便開了總庫,讓滿朝知道天家立國前的舊賬。”孔思玄道,“那對八爺,是禍是福?”
“總庫裡的東西若真能抹掉康熙二字……”胤禩目光微動,“對八爺,未必是禍。”
“八爺想讓他開?”
“本王不想。”胤禩道,“可本王也不攔你。本王只是想知道,孔先生這一去,帶回的會是承影殘頁,還是別的什麼。”
孔思玄沒有回答。
他走出八爺府時,天色陰沉,像是要落雪。
。天七十有還,至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