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沿著山道緩緩前行，兩邊是茂密的樹林，陽光從樹冠縫隙裡漏下來，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鍾靈兒靠在葉星辰肩上，半睡半醒，元寶在她懷裡蜷成一團，睡得西仰八叉。
老漢哼著小曲，悠哉悠哉地趕著車，手裡的鞭子有一搭沒一搭地甩著。
“大叔，還有多久到大理？”葉星辰掀開車簾問了一句。
“快了快了，過了前面那個山頭，再走兩個時辰就能——”老漢的話戛然而止。
馬車猛地停住了。
不是他拉的韁繩，而是馬自己停下來，前蹄高高揚起，發出一聲驚恐的嘶鳴。
“怎麼了？”鍾靈兒被晃醒了，揉著眼睛。
葉星辰己經掀開車簾跳了下去。
前方二十步外的山道上，橫著幾根砍倒的大樹，將整條路堵得嚴嚴實實。
樹後面站著十幾個人，手裡拿著刀槍棍棒，穿著五花八門，有的光膀子，有的披著獸皮，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人。
為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大漢，身高將近兩米，膀大腰圓，手裡提著一把開山斧，斧刃上還有暗紅色的痕跡——不是鏽，是幹了的血。
“此樹是我栽，此路是我開，要想從此過——”光頭大漢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黃牙，“留下買路財。”
標準的土匪臺詞，一個字都不帶差的。
葉星辰還沒來得及說話，車伕老漢己經嚇得魂飛魄散。
“好漢饒命！好漢饒命啊！”他從車轅上滾下來，膝蓋一軟就跪了下去，“小老兒只是個趕車的，身上沒錢，什麼值錢的都沒有……”
“沒錢？”光頭大漢斜了他一眼，“那你那輛馬車值錢。”
“這、這是客人的車，不是小老兒的……”
“老子不管是誰的。”光頭大漢一揮手，“車留下，人滾蛋。”
老漢如蒙大赦，連滾帶爬地往山道另一邊跑，跑了幾步又想起來什麼，回頭看了葉星辰一眼，眼裡閃過一絲愧疚，但很快就被恐懼淹沒了。
他頭也不回地跑了。
馬車、客人、行李，全不要了。
鍾靈兒從車廂裡探出頭來，看到這個陣仗，臉色微微發白，但沒有尖叫，也沒有躲回去。
她把手按在了腰間的短劍上。
“喲——”光頭大漢的目光落在鍾靈兒身上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，像餓狼看到了肥肉，“這小娘子長得真水靈啊。”
他身後的土匪們也鬨笑起來。
“老大，今晚有福了！”
“這姿色，比翠紅樓的頭牌還帶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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