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著葉星辰，手指發抖，想罵人，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，又罵不出口。
甘寶寶坐在一旁，臉色發白，低著頭，不敢看任何人。
段譽輕咳了一聲，打圓場。“鍾谷主，年輕人的事，讓他們自己處理就好……”
“你給我閉嘴！”鍾萬仇一肚子火沒處撒，衝著段譽就吼了過去，“這是我家的事，輪不到你姓段的插嘴！”
段譽被吼得一愣，訕訕地閉上嘴。
但這句話像一根針，扎進了甘寶寶的心裡。“姓段的”三個字，像一把鑰匙，打開了她心裡那扇鎖了十七年的門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鍾萬仇，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鍾萬仇注意到了她的異樣。“你怎麼了？”
“沒……沒什麼。”甘寶寶低下頭，手指攥緊了裙襬。
但鍾萬仇不是瞎子。
他跟甘寶寶做了十七年夫妻，她每一個表情、每一個動作代表什麼意思，他比誰都清楚。
她這個樣子——緊張、心虛、不敢看他——只會在一種情況下出現:她說了謊，或者瞞著他什麼事。
“寶寶。”鍾萬仇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平靜，平靜得可怕，“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？”
甘寶寶的肩膀一抖。“沒、沒有……”
“你看著我說。”
甘寶寶慢慢抬起頭，對上鍾萬仇的目光。
那雙眼睛裡，有懷疑，有恐懼，還有一種她從來沒有見過的——絕望。
“我……”她的嘴唇在發抖，“我沒有……”
“那你說，靈兒到底是不是我的女兒？”鍾萬仇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在場所有人心上。
正堂裡的空氣凝固了。
鍾靈兒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，下意識地抓住了葉星辰的手臂。
段譽的摺扇掉在了地上，他張著嘴，看看鐘萬仇，又看看甘寶寶，又看看鐘靈兒，眼睛裡滿是震驚。
甘寶寶的眼淚掉了下來，一顆一顆，無聲地砸在裙襬上。
“萬仇……我……”
“我問你話！”鍾萬仇猛地一拍桌子，整張桌子西分五裂，茶盞、果盤噼裡啪啦碎了一地，“鍾靈兒，到底是不是我的女兒？！”
甘寶寶閉上眼睛，淚水從眼角無聲地滑落。
“不是。”
兩個字，輕得像嘆息，卻重得像山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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