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萬劫谷出來的時候，天己經快黑了。
葉星辰沒有往回走，而是沿著山谷另一側的小路，往更深的山林裡去了。
鍾萬仇現在的狀態不穩定，萬一追出來，帶著兩個女人不好應付。
不如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，等天亮再做打算。
鍾靈兒走在他左邊，低著頭，一句話不說。
眼淚己經幹了，但臉上掛著兩道白白的淚痕，眼神空洞，像丟了魂一樣。
甘寶寶走在他右邊，腳步虛浮，好幾次差點被樹根絆倒。
葉星辰扶了她幾次，她每次都輕輕掙開，然後又默默地跟上來。
三個人就這麼沉默地走了小半個時辰。
月亮從山脊後面升起來，把銀白色的光灑在山林間。
夜風吹過，樹葉沙沙作響，遠處傳來夜鳥的叫聲。
“前面有個山洞。”葉星辰指了指不遠處的一處巖壁，“今晚在那裡歇腳。”
山洞不大，但夠深，能擋風。地上鋪著厚厚的一層乾薹蘚，踩上去軟綿綿的。
葉星辰從外面撿了些乾柴，在山洞裡生了堆火。
火光亮起來，驅散了黑暗和寒意，在洞壁上投下三個人的影子。
“我出去找點吃的。”葉星辰站起來，“你們先休息。”
“葉大哥……”鍾靈兒下意識地拉住他的袖子，像是怕他走了就不回來。
“我很快回來。”葉星辰揉了揉她的頭髮，“你陪著你娘。”
鍾靈兒看了一眼旁邊的甘寶寶，鬆開了手。
葉星辰走出山洞，在山林裡轉了一圈。
運氣不錯，打到兩隻野兔，又在溪邊採了些野蔥和蘑菇。
回來的時候，鍾靈兒己經把洞裡收拾乾淨了，甘寶寶坐在火堆旁，抱著膝蓋，下巴抵在膝蓋上，一動不動。
葉星辰沒說話，蹲在洞口把兔子剝皮洗淨，用樹枝串起來，架在火上烤。
火苗舔著兔肉，滋滋作響，油脂滴在火上，濺起小小的火花。
烤肉的香味在山洞裡瀰漫開來，混著松木燃燒的煙氣。
鍾靈兒的肚子咕嚕了一聲。
她臉紅了紅，葉星辰假裝沒聽見，把烤好的兔子撕了一條腿遞給她。“小心燙。”
鍾靈兒接過去，吹了吹，咬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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