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寶寶的眼淚又湧了出來。
“你說得輕巧……”
“我說得不輕巧。”
“我是在告訴你一個事實。鍾萬仇今天崩潰了，因為你一句‘對不起’毀了他十七年的期待。但如果你能早一點告訴他真相，早一點跟他坦白，他不會像現在這麼痛苦。他是被你矇在鼓裡十七年，而不是被真相傷害了十七年。這兩者，不一樣。”
甘寶寶怔怔地看著他，嘴唇哆嗦著，說不出話。
“我不是在怪你。”葉星辰的語氣緩和下來，“我只是覺得，你值得過更好的日子。不是為了段正淳，不是為了鍾萬仇，不是為了靈兒，是為了你自己。”
甘寶寶低下頭，眼淚滴在手背上。
過了很久，她輕輕說了一句:“謝謝你。”
“不用謝。”
兩個人又陷入了沉默。
鍾靈兒翻了個身，嘟囔了一句什麼，繼續睡。
葉星辰走過去，幫她把滑落的外袍重新披好。
甘寶寶看著他的背影，目光裡的東西慢慢變了。
不是那種曖昧的變化，而是一種……釋然。
像是壓在心裡十七年的石頭，終於被人搬開了一條縫，透進來一點光。
“葉公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我早二十年遇到你，就好了。”她說完，自己先愣了一下，然後苦笑了一聲，“你當我沒說。”
葉星辰轉回頭，看著她在火光映照下微微泛紅的臉。
“甘寶寶。”他第一次首接叫她的名字，“你今年才三十五，不是七老八十。往後還有幾十年，別用‘如果’開頭的話給自己畫地為牢。”
甘寶寶愣了一下，然後嘴角彎了彎。
那是她今晚第一次笑。很淡，但很好看。
“你這個人，說話真的很好聽。”
“靈兒也這麼說。”
“那丫頭……”甘寶寶看了一眼熟睡的女兒，眼裡滿是溫柔，“比我命好。遇到的是你，不是段正淳。”
葉星辰沒有接話。
火堆裡的柴燒到了盡頭，火苗漸漸小了。他起身又抱了一捆乾柴放進去，火重新旺起來，將整個山洞照得暖洋洋的。
“葉公子。”甘寶寶的聲音己經很輕了，帶著睏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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