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會兒，鍾靈兒的聲音消失了，應該是睡著了。
甘寶寶以為終於結束了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。
但她身體裡的那團火，沒有滅。
她躺下來，把被子拉到下巴，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。但怎麼都睡不著。
身體裡像有無數只螞蟻在爬，從胸口爬到大腿，從大腿爬到小腹，癢得她恨不得把皮膚抓破。
她咬了咬牙，把手伸進了被子。
不行。她不能這麼做。她是甘寶寶，是萬劫谷的谷主夫人，是有頭有臉的人。她怎麼能……
手又縮了回來。
過了一會兒，又伸了進去。
她在黑暗中睜著眼睛，看著天花板，嘴唇咬得發白。終於，她閉上了眼睛。
被子下面，她的手指在動。
很輕，很慢，像是久違的、生疏的試探。
她咬著嘴唇，努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。但那團火燒得太旺了，她忍不住。
一聲輕哼從喉嚨裡溢了出來。
很輕，很短，像不小心漏出來的氣音。
隔壁。
葉星辰剛把鍾靈兒哄睡著，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，輕輕抽出手臂，起身下床。
房間裡的空氣有些悶，他走到門口，輕輕拉開門，想出去透透氣。
走廊裡很安靜，只有廊柱上的燈籠散發著昏黃的光。
他站在門口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然後他聽到了。
隔壁，甘寶寶的房間。
一陣細微的、壓抑的、斷斷續續的聲音，從門縫裡傳出來。
不是說話，是哼唧。那種極力壓制、卻又不自覺地溢位來的哼唧。
帶著鼻音，帶著顫音，像貓叫，又像哭。
葉星辰愣了一下，隨即明白了那是什麼聲音。
他的手停在門把手上，進退兩難。
就在這時候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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