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比鍾萬仇的手小一些，但更有力，骨節分明，掌心溫熱。
她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，指尖碰到他的掌心。
“葉公子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“你回去吧。”
“我說了不走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葉星辰打斷她，“你今天不把心裡那根刺拔出來，以後還會哭。我不想看你哭。”
甘寶寶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“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？我是靈兒的娘，我比你大那麼多，我——”
“你什麼？”葉星辰看著她，“你覺得自己不值得？”
甘寶寶沒有回答，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。
葉星辰沉默了片刻，忽然鬆開了她的手。
甘寶寶的手懸在半空，空落落的，像是失去了什麼依靠。
她下意識地想收回手，但葉星辰的手又伸了過來——這一次不是握她的手，而是捧住了她的臉。
她的臉很小，他的手掌幾乎覆蓋了她整個下頜。
她的皮膚很細，但不如鍾靈兒那樣緊緻，眼角有細細的紋路，是歲月留下的痕跡。他不在意。
甘寶寶被他捧著臉，被迫抬起頭，對上他的目光。
那雙眼睛裡有月光，有溫柔，還有一種她從來沒有在男人眼裡見過的認真。
“葉公子……”
“叫我的名字。”
“葉……葉星辰……”
“嗯。”
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顴骨，力道很輕，像是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甘寶寶的眼眶又紅了，但沒有哭。她咬著嘴唇，睫毛不停地抖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？”她的聲音在發抖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你會後悔的。”
“我不會。”
甘寶寶閉上眼睛，一滴淚從眼角滑落，順著他的手指流下去。她等了很多年。
等過段正淳回心轉意，等過鍾萬仇變成她愛的樣子，等過時間把一切傷痛抹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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