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昆明城的喧囂漸漸平息。
窗外偶爾傳來打更人的梆子聲，一下一下，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鍾靈兒睡得很沉。
今天的趕路把她累壞了，沾到枕頭就睡了過去，被子只蓋到腰，一隻腿還露在外面。
葉星辰幫她拉好被子，坐在床邊，沒有睡。
他在等。
果然，沒過多久，門外響起了腳步聲。
很輕，猶豫不決的，來來回回走了兩趟。
然後是一聲極輕的敲門聲，像怕驚動任何人。
葉星辰走過去開了門。
甘寶寶站在門口，穿著一身素色睡衣，頭髮散著，臉上沒有施粉。
月光照在她臉上，眼下那層青影比白天更明顯了。
她抱著一個枕頭，像一個做了噩夢來找父母的小孩。
“睡不著？”葉星辰問。
“嗯。”
甘寶寶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，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鐘靈兒，“她睡了？”
“睡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甘寶寶咬了咬嘴唇，“我能進去坐一會兒嗎？”
葉星辰側身讓她進來。
甘寶寶輕手輕腳地走進房間，在桌邊坐下，把枕頭放在腿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枕角。
葉星辰關上門，在她對面坐下，倒了一杯己經涼了的茶推過去。
“還是因為白天那個女人？”
甘寶寶端起茶杯，沒有喝，雙手捧著，感受著杯壁上僅存的一絲涼意。
“她到底想幹什麼？十七年前來找過我，現在又來找我。我身上有什麼值得她惦記的東西？”
葉星辰沉默了一下。
“甘寶寶，你以前有沒有接觸過逍遙派的人？”
“逍遙派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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