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很大，幾乎把她整隻手包住了，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滲進去，暖洋洋的，像冬日午後穿過窗戶落進來的一束陽光。
甘寶寶的手指蜷了一下，但沒有抽走。
她低著頭，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。
“葉星辰，你到底想幹什麼？”
“說了，想跟你好好說幾句話。”
“說話用得著把門關上？”
“關門說話比較安靜。”
甘寶寶抬起頭瞪了他一眼，但那個瞪沒有殺傷力，更像是一種試探性的反擊。
葉星辰笑了一下，拉著她走到窗邊，推開窗戶，一股溼潤的江風吹進來，吹動兩個人的衣角和頭髮。
窗外的霧還是很濃，白茫茫的，什麼也看不見。
“你看。”葉星辰說，“外面什麼都看不見。這霧要散，至少要到中午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我們有整個上午。”
他看著她，“你想做什麼？”
甘寶寶沒有回答。
她看著窗外的霧，看了一會兒，忽然輕聲說了一句話。
“我很久沒有好好看一場霧了。在萬劫谷，每天早上起來就是忙，忙完了就是晚上，天黑了又亮了，一天一天過得很快，快到我都不知道自己在過什麼樣的日子。”
葉星辰沒有說話。
“跟你走了這一路。”她頓了一下，“每一天都很慢。不是那種難熬的慢，是那種……覺得一天好長，可以做很多事情，又不需要做太多事情。慢得讓人安心。”
“你喜歡這種感覺？”
甘寶寶的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喜歡。”
葉星辰伸手，輕輕攬住她的肩。
她的肩膀很窄，比他想象中要單薄一些。
“那以後每天都可以這麼慢。”
甘寶寶靠進他懷裡，把臉貼在他胸口。
他的心跳沉穩有力，一下一下，像是某種承諾。
她閉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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