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安寧鎮出來之後，馬車走了西天。
路越來越難走了。
官道變成了土路，土路變成了山路，兩旁的樹林越來越密，頭頂的樹冠把天空遮得嚴嚴實實，陽光只能從縫隙裡漏下來，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斑。
鍾靈兒早就坐不住了，要不是葉星辰攔著，她能跳下車去追路邊的野兔。
第西天傍晚，馬車在一處山坳裡停下來。
前不著村後不著店，最近的鎮子也要走半天。
葉星辰看了看天色，決定就地紮營。
“今晚在這兒過夜。”
“好耶！”
鍾靈兒第一個跳下車，跑進林子裡撿柴火去了。
葉星辰把馬拴好，周芷若扶著甘寶寶下了車，找了塊平整的地方鋪上棉墊，讓甘寶寶坐著休息。
她的臉色比前幾天好了一些，嘴唇有了一點血色，但還是沒什麼力氣，走幾步就要歇一歇。
周芷若在她旁邊坐下來，抱著膝蓋，看著遠處的山發呆。
她的話還是不多，但臉上的笑比剛來的時候多了。
鍾靈兒抱著一捆乾柴回來了，跑得滿頭大汗。
“葉大哥，火堆生哪兒？”
“那邊，靠石頭。”
鍾靈兒把柴火堆好，葉星辰用火石點了火。
火苗躥起來，驅散了山間的寒意，暖黃色的光把幾個人的臉照得亮堂堂的。
晚飯是乾糧和烤野兔。
葉星辰打了兩隻兔子，在溪邊收拾乾淨，架在火上烤。
油脂滴在火上，滋滋作響，香味在山林裡飄出去很遠。
周芷若吃得很少，甘寶寶吃了半條腿就吃不下了，倒是鍾靈兒胃口依舊很好，一個人啃了整整一隻兔腿，連骨頭都嘬得乾乾淨淨。
吃完飯，天色徹底暗了。
月亮從山後面爬上來，掛在樹梢上，像個銀白色的盤子。
林子裡有蟲鳴，有夜鳥的低叫，還有遠處溪水的聲音，混在一起，像一首催眠曲。
周芷若打了個哈欠，靠在甘寶寶旁邊，眼皮開始打架。
“今晚怎麼睡？”甘寶寶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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