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語嫣的目光微微垂了一下。
“他沒有說。”
“沒有說？那萬一他忘了呢？”
王語嫣的手指輕輕捏緊了袖口，但她的表情沒有太多變化，很快就恢復了平靜，重新端起茶杯。
她低頭喝了一口茶，像在等什麼，又像己經習慣了等。
“他會來的。”
她說。
茶棚外，山風從巫山那邊吹過來，帶著水汽和松脂的氣味，在茶棚裡打了個轉，吹動了她額前的碎髮。
葉星辰看著她，沒有說話。
他見過很多等別人的人，那些人等最後要麼等到了，要麼等空了。
他看不出來王語嫣屬於哪一種。
鍾靈兒和周芷若對視了一眼，似乎都覺得這姐姐有點可憐。
甘寶寶低頭喝了一口茶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，什麼也沒有說。
“王姑娘。”
葉星辰忽然開口了，“你表兄讓你在這裡等，有沒有說等多久？”
王語嫣沉默了片刻。
“他沒有說。”
“那你打算等到什麼時候？”
王語嫣的目光落在窗外。
山間的雲霧正在慢慢散開，露出遠處青黑色的山脊。
她看了很久，久到葉星辰以為她不打算回答了。
“等到……他來了為止。”
鍾靈兒拉著周芷若的袖子，低聲說：“怎麼辦，她好死心眼。”
周芷若看著王語嫣那張清冷又藏著執拗的臉，想了想，輕聲回道：“她不是死心眼，她是……把一個人當成了全部。”
葉星辰聽著兩個姑娘的對話，放下了茶杯。
他站起來，從馬車上拿了一包乾糧，放在王語嫣面前。
“你一個人在外頭，這些乾糧你留著。”
王語嫣抬起頭，對上他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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