牆根處長著薄薄的青苔，踩上去有些滑。
路上行人多，挑擔的、挎籃的、牽小孩的，把巷子擠得滿滿當當。
但熱鬧歸熱鬧，那股子親切勁兒像溫水一樣把人包著，不會讓人煩躁。
鍾靈兒在一個賣糖畫的攤子前停下來，正要挑一個兔子圖案。
身後忽然傳來一陣騷動。
有人從巷子那頭擠過來，撞翻了路邊一個賣菜的老婆婆的擔子，青菜滾了一地。
“讓開讓開！都讓開！”
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排開人群走過來。
為首的是一個穿綢衫的胖子。
油光滿面的臉，掛著一條粗金鍊子，手裡搖著一把摺扇，走路外八字。
胖子身後跟著西五個手下，一個個橫眉豎眼，像是出門找茬的模樣。
胖子目光在街上掃了一圈，落在路邊一個賣玉器的攤子上，走過去伸腳一踢。
“交租了。上個月的保護費，這個月的份子錢，加一起五十兩。拿不出來就滾。”
攤主是個瘦小的中年人，臉都白了。
“大爺，小的上個月剛交過……”
“上個月是上個月，這個月是這個月。你交不交？不交就別在這兒擺攤了。”
鍾靈兒皺起了眉，鬆開葉星辰的胳膊要上前理論。
葉星辰拉住了她。“等會兒。”
胖子看到了這個漂亮的姑娘瞪了自己一眼。
眼珠子一轉，臉上露出令人不適的笑。
“喲，這小娘子長得可真水靈。外地來的吧？要不要爺帶你逛逛姑蘇城？”
他伸手就要往鍾靈兒臉上摸。
鍾靈兒啪的一下拍開他的手。“別碰我。”
胖子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“敬酒不吃吃罰酒？給我帶走！”
幾個手下圍了上來。
周圍的小販和路人紛紛後退，沒有人敢多管閒事。
周芷若下意識往葉星辰身邊靠近了一步。
葉星辰伸手把她攬到身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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