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落了一層花瓣，沒有人掃，踩上去軟軟的。
風一吹，又有一陣花瓣飄落下來，落在頭髮上、肩頭上，也落在青石板縫裡。
鍾靈兒仰頭看著漫天飛舞的花瓣，忍不住伸出手接了一片。
花瓣落在掌心，薄薄的，軟軟的，邊緣有些幹了。
透著一種即將凋零之前的溫潤。
她輕輕摸了摸花瓣，沒有說什麼，只是安靜地把它放在了一塊平整的石面上。
正堂裡也落了灰。
桌椅板凳都還在，但鋪了一層薄薄的塵土，看得出很久沒有人動過。
牆上掛著一幅舊畫，畫的是一個臨水憑欄的白衣女子，面目己經模糊不清了。
王語嫣在那幅畫前站了很久。
她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畫裡那個模糊的面孔。
像是隔著什麼很遠的東西，往那個方向看了很長時間。
“秦媽，莊子現在誰在管？”
“回小姐，夫人過世之後，有幾撥人來過。”
“說是夫人的遠房親戚，拿了地契來，又說要接手莊子。”
“我攔不住，他們搬走了幾樣東西，後來不知為什麼又不管了，這莊子就空了下來。”
秦媽搓了搓手。
“小姐，你這次回來……”
“我住一晚就走。”
王語嫣轉過身，臉上的表情己經恢復了平靜。
“秦媽，有勞你燒些熱水，收拾幾間屋子出來。”
“好嘞！”
秦媽抹了把臉，轉身忙去了。
正堂裡安靜下來。
鍾靈兒走到王語嫣身邊，輕聲道：“王姐姐，你還好嗎？”
王語嫣點了點頭。
“還好。”
“你是想回來看看你娘住過的地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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