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了渡船，一行人沿著官道走了將近兩個時辰。
路越來越窄，從寬敞的官道變成了一條青石板鋪成的小徑。
兩邊的樹木也變了——不再是那種高大的松柏和楓樹，而是成片的茶花林。
“好美啊。”
鍾靈兒掀開車簾，看著路兩邊連綿不絕的茶花樹，眼睛都亮了。
“這是什麼花？”
“山茶。”
王語嫣的聲音很輕，“這個時節茶花開得最好。”
鍾靈兒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王姐姐，你家就在附近嗎？”
王語嫣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看著窗外那些熟悉的茶花樹，目光裡有一種很複雜的東西。
“……快到了。”
馬車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，前方出現了一座大莊院。
青磚黛瓦，粉牆高聳，飛簷翹角在樹影中若隱若現。
門前兩棵老樟樹，枝葉遮天蔽日，把半邊門臉都罩在綠蔭裡。
朱漆大門上鑲著一對銅環，被風雨侵蝕得發暗發舊。
兩個紅燈籠掛在門楣兩側，上面寫著西個字——“曼陀山莊”。
葉星辰勒住了馬，回頭看了一眼車廂。
“到了。”
車裡很安靜。
王語嫣掀開車簾，看到了那扇熟悉的大門。
她的臉色白了一瞬，像被人抽走了血色。
她攥緊了袖口，指節泛白，嘴唇動了一下。
“我娘……己經過世了。這莊子，現在是別人在住。”
鍾靈兒輕輕握住了她的手。
王語嫣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但那個弧度很短，像是沒來得及站穩就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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