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聽著女兒興奮的聲音，沒有說話。
但那種安靜裡透著一種剛剛開始的暖意。
像是在慢慢適應這種感覺——被笑聲包裹的感覺。
周芷若坐在靠門的位置，膝上攤著那本《金剛經》，但她沒有在看。
她的目光落在車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光上。
像是在追著光走，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裡。
那種光很薄，像一片落在水面的葉子，沒有重量，也沒有方向。
葉星辰坐在車轅上，握著韁繩，遠遠看到了城牆的輪廓。
灰白色的城牆在秋日的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。
像一塊被江水沖刷了千百年的玉石。
不急不躁，安然地臥在平原之上。
城門洞開，進進出出的人流不斷，比江陵城更熱鬧。
“到了。”他回頭說了一句。
車廂裡安靜了一瞬。
王語嫣掀開車簾，看到了那座熟悉的城門，卻沒有說話。
她的目光在城牆上停了一會兒，像是在辨認什麼。
然後她放下車簾，聲音比剛才輕了幾分。
“我表兄……應該在城裡。”
車廂裡安靜了下來。
鍾靈兒回過頭看著她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甘寶寶睜開眼，看了王語嫣一眼，沒有多問。
馬車進了城。
城門比江陵城的更高更寬，兩側有士兵把守，但沒有盤查。
進了城之後，街道兩邊的店鋪一家挨著一家。
綢緞莊、珠寶行、茶樓、酒肆、書鋪、畫坊，招牌一個接一個地晃過去。
街上的行人也多。
有穿著長衫的書生，有挎著籃子的婦人，有搖著扇子的富商，還有幾個揹著劍的江湖客。
整座城像一幅正在流動的畫，每一筆都活生生的，帶著呼吸和溫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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