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在把什麼東西一一認回來。
“我以前來蘇州，都是跟著表兄。”她忽然開口。
“他來辦事，我就在客棧等他。他忙完了，帶我去吃一碗麵，或者買一塊糕。”
“那時候覺得能這樣跟著他，就己經很好了。”
“現在呢？”
王語嫣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現在覺得，好像有很多事情可以做。不一定要跟著誰。”
兩個人走過一座石橋。
橋不高，拱形的，橋洞下剛好能過一條小船。
他們走到橋中央停下來，看著橋下流水悠悠地淌過去。
遠處有一隻烏篷船正穿過橋洞。
船頭站著一個穿藍印花布衣裳的船孃，撐著竹篙，慢慢地、穩穩地向前走。
“葉公子。”王語嫣輕聲開口，“我有一件事想請你幫我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我想去見見表兄。不是想跟他回去，就是想當面跟他說一聲。”
她頓了一下，“說一聲，我不等他了。”
葉星辰看著她。“你自己決定就好。”
王語嫣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看著遠處那隻船慢慢遠去，在河面上留下一道細細的波紋。
然後被水波吞沒，像從未存在過。
“我怕我自己一個人去，會忍不住回頭。”
“你陪我去好不好？不用進去，就在門外等我就行。”
“好。”
王語嫣的嘴唇動了一下，想說什麼，但最終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。
兩個人從橋上下來，沿著河岸又走了一段。
穿過兩條巷子，在一座大宅門前停下來。
宅子門面不大，但很精緻。
青磚門樓，兩扇黑漆大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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