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星辰靠在牆上等了約莫一炷香的光景。
日光從頭頂慢慢向西偏去，將青磚門樓的影子從一尺寬拉長到三尺。
街上有小販挑著擔子經過，吆喝著賣桂花糕。
甜膩的香氣飄過來，在秋風中轉了個圈，又散了。
葉星辰想著王語嫣進去之後會是什麼光景。
她跟慕容復說了什麼，慕容復又回了什麼。
她出來的時候是哭還是笑。
他想了幾個可能，又覺得沒什麼好想的。
等就是了。
門開了。
王語嫣走出來，步子比進去的時候輕快了幾分。
她臉上沒有淚痕，表情也很平靜。
像剛從鄰家串門回來。
手裡沒有多出什麼東西，身上也沒有少什麼。
她走下來，在葉星辰面前站定。
“說完了？”
“說完了。”
她點了點頭，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就沒有然後了。”
她的嘴角彎了一下。
不是那種用力擠出來的笑，而是輕輕的、自然的弧度。
像是放下了什麼東西之後，肩頭輕了一截。
“走吧，我想回去吃一塊桂花糕。”
葉星辰站首了身。“走。”
兩人並肩穿過長街。
晚風從河面上吹來，帶著炊煙、桂花和初秋的微涼。
王語嫣走在他身側，步子不再猶豫，一步比一步穩。
回到客棧，鍾靈兒和周芷若己經逛完集市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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