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安靜了一瞬。
甘寶寶低頭喝了一口茶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。
周芷若端著杯子，指尖輕輕收緊。
王語嫣目光落在杯中的桂花釀上，那層薄薄的琥珀色像一面小鏡子，映著她自己模糊的影子。
“好，到你了。”鍾靈兒指著周芷若。
周芷若愣了一下。“我？”
“你。你不是剛才還笑嗎？該你了。”
周芷若臉微微紅了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，“我……”她頓了一下，“我以前在峨眉的時候，覺得師父說的就是對的。現在發現，不一定全對。”
“你這不算真心話。”鍾靈兒不依，“要那種……說不出口的。”
周芷若的臉更紅了，她低頭看著杯中淺琥珀色的酒液，沉默了兩秒。
“我第一次……看到男人的身體，是在峨眉山後山的一條溪邊。有個受了傷的獵戶，躺在那兒，上半身沒穿衣服。”
桌上安靜了一瞬。
“然後呢？”鍾靈兒湊近，“你看了多久？”
“我……”周芷若的聲音越來越小，“我看了一眼就跑了。”
“騙人，你肯定看了好幾眼。”
“我沒有！”
“那你跑之前有沒有回頭？”
周芷若的臉紅得像熟透的柿子，低下頭，“……回了。”
桌上爆發出一陣笑聲。
鍾靈兒笑得趴在桌上，連甘寶寶都忍不住彎了嘴角。
“到我了。”鍾靈兒把矛頭轉向王語嫣，“王姐姐，你也要說一個。”
王語嫣沉默了一會兒，像是在認真想。
“我以前……就覺得表兄是天底下最好的人。可是後來我發現，他不是。我只是從小習慣了那麼覺得。”
她說完這句話，自己也愣了一下，但隨即她就釋然了，低頭抿了一口桂花釀。
酒液溫熱，順著喉嚨滑下去，留在舌尖的餘味比剛才多了一分坦然的甜。
“好，該辰哥了。”鍾靈兒轉向葉星辰，“你說一個。”
葉星辰想了想，“我不說。”
“不行！你必須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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