確實很安靜。
風不大，吹在臉上涼絲絲的。
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水鳥的叫喚，像石子投入水面，又慢慢擴散開。
船伕在船頭坐著，也不催，安靜地等著。
“王姐姐，你以前坐過這樣的船嗎？”鍾靈兒睜開眼。
“坐過。”王語嫣的聲音很輕，“小時候坐過幾次。每次坐船，都希望能走得遠一些。”
“那今天走得夠遠了嗎？”
王語嫣看了一眼遠方，水天相接的地方模糊成一片淡淡的藍色。
“……還不夠。”
“那下次我們走得更遠。”
王語嫣的嘴角彎了一下。“好。”
船在湖心停留了一會兒，慢慢劃回了岸邊。
下船的時候鍾靈兒的衣襬被湖水打溼了一片，但她不在意。
回頭看了太湖水面上波光粼粼的秋陽，笑得像撿到了寶。
晚上，客棧的院子裡又擺開了桌子。
今晚多了兩樣菜——清蒸太湖白魚和一碗蓴菜湯。
鍾靈兒吃得很香，一邊吃一邊跟周芷若說今天在湖上看到的魚群和鷺鳥，說得眉飛色舞。
周芷若安靜地聽著，偶爾問一句“魚是金色的嗎”，把她逗得更來勁了。
王語嫣坐在一旁吃著那碗蓴菜湯，目光落在碗沿上。
像是在想什麼心事，又像什麼都沒想。
甘寶寶看著女兒興奮的樣子，眼底映著溫黃的光。
葉星辰低頭喝茶，聽著滿桌的笑聲和說話聲。
“辰哥，”鍾靈兒轉過頭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，“明天我們去哪兒？”
“杭州。”
“杭州！西湖！我聽說西湖邊上有好多好吃的，還有龍井茶，還有叫花雞——”
“你腦子裡除了吃的還有什麼？”
“還有你呀。”
桌上安靜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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