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的星星比昨晚少了一些，但月亮很亮，把院牆上的瓦片照得泛白。
“葉星辰。”
“嗯。”
“靈兒她……今天很開心。”
“她哪天不開心？”
“今天不一樣。”甘寶寶的聲音很輕，“她今天在水上的時候，笑的樣子和平時不一樣。是那種安安心心地開心。”
葉星辰沒有接話。
甘寶寶也沒有再說什麼。
兩個人就這麼坐了一會兒。
風從湖面上吹過來，帶著水汽和蘆葦的氣息。
“葉星辰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後……會不會帶她去看更多的水？”
“會。”
甘寶寶點了點頭。“那就好。”
她站起來，“我去睡了，你也不要坐太久。”
她走了。
葉星辰一個人在院子裡又坐了一會兒。
遠處的院子裡傳來兩個姑娘說話的聲音。
聽不清說了什麼，但笑聲很脆，在夜裡傳出去很遠。
他站起來，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。
在廊下停了一下，側耳聽了聽遠處隱約的笑聲，然後推門進去了。
月光照在院子裡，把棗樹的影子投在地上。
像一幅墨跡未乾的水墨畫。
窗臺上的燭火亮了又滅了。
整個客棧沉入一片均勻的呼吸聲裡。
只有太湖的水還在不遠處拍打著岸邊，不緊不慢的。
馬車沿著運河走了兩天，終於在第三天傍晚看到了杭州城的輪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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