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廚房熬了雞湯，我給你端一碗。”鍾靈兒把湯碗放在床頭的小几上，“趁熱喝。”
黃蓉低頭看了看那碗湯。
湯麵浮著一層薄薄的金黃色油花。
幾塊雞肉和幾顆紅棗在裡面沉沉浮浮。
“你熬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還會熬湯？”
“剛學的。”鍾靈兒在她床邊坐下來，“我問了秦媽，她說孕婦喝這個好。”
黃蓉端起湯碗，吹了吹，喝了一口。
熱湯順著喉嚨滑下去，暖意從胃裡蔓延到西肢。
“……好喝。”
“那當然。”鍾靈兒彎了一下嘴角，“我學了一下午。”
黃蓉又喝了兩口，放下碗。“你來找我，不只是為了送湯吧？”
鍾靈兒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。“黃姐姐，你覺得辰哥喜歡什麼樣的女人？”
“他喜歡你這樣的。”
“我說認真的。”
“我也是認真的。”黃蓉靠在床頭，“他喜歡你，因為你跟他在一起的時候，他不累。你讓他覺得輕鬆。”
鍾靈兒沉默了一會兒。“那你呢？你跟他在一起的時候，他累不累？”
“也累。但他不討厭那種累。”黃蓉看著她，“所以我們都留下來了。”
鍾靈兒抬起頭。“那你會走嗎？”
“不會。”黃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，“走到哪兒去？孩子他爹在這兒。”
鍾靈兒笑了一下。“那就好。”
她站起來，“湯你喝完，碗放著就好，我明天來收。”她走到門口，停了一下，“黃姐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門關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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