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落在黃蓉身上，又移到鍾靈兒身上。
日光從亭頂的縫隙漏下來，落在石桌上，把桌面上殘留的茶水漬照得發亮。
像一小片凝固的金色水窪。
黃蓉側過頭，目光穿過亭柱的影子落在他身上。
日光從亭頂的縫隙漏下來，在兩人之間畫出一道細長的光柱。
塵埃在裡面緩慢浮動。
夜裡，客棧的院子裡安靜如常。
桂花香還在，但比白天淡了一些，被夜風吹散在廊簷和牆角之間。
院子裡的石桌上擺著一壺己經涼透的茶，誰也沒去收。
廊下的燈籠還亮著，橘黃色的光暈在臺階上鋪開一小片暖意。
鍾靈兒的房間在二樓靠西，窗戶正對著院子。
她坐在窗臺上，腿懸空晃著，看著院子裡的燈光發呆。
她聽到走廊裡傳來腳步聲——葉星辰從黃蓉房間裡出來了。
他關上門，轉身往回走，路過她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。
“靈兒，還沒睡？”
“睡不著。”她沒有回頭，依然看著院子裡的燈火，“辰哥，你今天在湖心亭說的那些話——”
“哪句？”
“說那個秦二公子背後的人不是衝你來的。”她頓了一下，“那是衝誰來的？”
葉星辰走到她窗邊，靠在外牆上。“可能是衝慕容家來的。”
“慕容家？”鍾靈兒終於轉過頭看他，“你不是說慕容復己經不追究了嗎？”
“他不追究，不代表他手下的人不追究。”葉星辰的目光落在院牆外，“慕容家在江南經營多年，底下的人盤根錯節。有人想借我們的手對付慕容家，也有可能。”
“那我們怎麼辦？”
“等。”葉星辰說，“看看誰會先沉不住氣。”
鍾靈兒看了一會兒窗外的夜色。
然後她忽然從窗臺上跳下來，赤著腳走到葉星辰面前。
“辰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晚別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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