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起來，院子裡的石桌上結了一層薄薄的霜，在日光下泛著細碎的銀光。
鍾靈兒蹲在院子裡的霜地上，用手指蘸著薄霜寫了一個字——“辰”。
抬頭正好看到葉星辰從廊下走出來。
“早。”她拍了拍手上的水汽，“今天好像更冷了。”
“過幾天可能要落雪了。”
“杭州會下雪嗎？”
“會。但不大。”
“那我想看雪。”
“那就在杭州多住幾天，等雪落完再走。”
鍾靈兒彎了一下嘴角。“辰哥，今天有什麼安排？”
“今天有人要來。”
“誰？”
“不知道。來了就知道了。”
他沒有猜錯。
過了不到兩刻鐘，客棧門口來了一頂青呢小轎。
轎子很素，只在轎簾邊沿繡了一圈暗紋。
從轎子裡走出一個穿深灰色長袍的中年男人，面容清瘦，頭上戴著一頂舊氈帽。
他站在客棧門口掃了一眼院內，像在確認什麼。
六姑正蹲在院子裡擇菜，看到他，手裡的動作不停，只是抬頭看了一眼。
“找誰？”
“找葉少俠。”
六姑朝他努了努嘴，“進去吧，他在裡頭。”
中年男人走進院子，在石桌旁站定。
他沒有帶隨從，手裡只提著一柄舊刀，刀鞘上的漆己經斑駁了大半。
露出底下深淺不一的木紋。
“葉少俠，久仰。”他放下刀，在石桌對面坐下來，日光把他臉上的紋路照得清晰，“我是蕭三的舊識，姓李。他讓我來問你一句——杭州的規矩，你真的打算就這麼定了？”
“定了。”
“不再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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