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星辰靠在床頭，看著她穿衣服的背影。
晨光從窗紙外面透進來，落在她的肩胛骨上，勾勒出兩道流暢的弧線。
像一筆一筆被耐心描出來的輪廓，在光線裡安靜地存在著。
“你看什麼？”她頭也不回地問。
“看你穿衣服。”
“有什麼好看的？”
“好看。”
鍾靈兒系衣帶的手頓了一下，回頭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彎了一下，沒有反駁。
她穿好衣服，走到門口，又停了一下。“辰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要是想讓我留得更久一點，可以跟我說。不用一首看著。”
她說完拉開門出去了。
葉星辰一個人坐在床上，窗外的日光己經徹底亮了，把房間裡的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早飯的時候，六姑端了一鍋新煮的粥上來。
黃蓉坐在桌邊，正慢條斯理地剝一個水煮蛋，動作一如既往地不緊不慢。
看到葉星辰下來，她把剝好的蛋放進他碗裡。“今天有什麼安排？”
“靈兒說想去西湖邊看枯荷。”
“那你帶她去。”黃蓉的語氣很平，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，“我正好想歇一天。”
“你不去？”
“不去。走多了腿痠。”黃蓉低頭喝了一口粥，“你帶她去吧。”
下午，葉星辰和鍾靈兒沿著湖岸慢慢地走。
霜降後的西湖，果然和之前看到的不太一樣。
荷葉枯了大半，剩下幾支殘荷立在水中，莖稈彎著，像是累了很久。
霜花還掛在枯黃的葉緣上，在日光下泛著細碎的銀光。
像一層薄薄的糖霜灑在深色的葉片上。
空氣裡有冬天的氣息在靠近。
那種乾燥的、清冽的、混著落葉和衰草的味道。
“好看。”鍾靈兒蹲在湖邊，伸手碰了碰一片覆著霜的荷葉，“以前在萬劫谷，冬天會結霜，但沒有這麼大一片水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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