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的桂花香被夜風吹散了大半，只剩下牆角幾叢晚開的花還在散發淡淡的香氣。
廊下的燈籠亮著，把木臺階染成暖黃色。
王語嫣的房間在二樓走廊盡頭。
她坐在窗臺邊，沒有點燈，窗外的月光從屋頂方向斜斜地照進來。
落在她面前攤開的書頁上。
她看著那些字，許久沒有翻頁。
門口傳來敲門聲。
“進。”
葉星辰推門進來，手裡端著一碗熱湯。“廚房還剩了半碗雞湯，六姑讓我端上來。”
王語嫣看著他，月光落在她臉上，把她的表情映得有些模糊。
“葉公子，你總是在晚上給人送湯。”
“六姑說你不吃晚飯。”
“我吃了。”
“吃了半碗。”
王語嫣沉默了一下。她確實只吃了半碗。“……我沒什麼胃口。”
“那也把湯喝了。不喝明天又涼了。”
王語嫣接過湯碗，低頭喝了一口。雞湯很鮮，燙得剛好。
“葉公子，你坐。”
葉星辰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。
王語嫣又喝了兩口湯，把碗放在窗臺上。
“那天晚上我說，如果你回來了，有一件事要告訴你。”
“我記得。”
王語嫣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月色裡。
“我想了很久，還是決定告訴你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以前我總覺得，等一個人是理所當然的。我娘等了一輩子，我師父等了一輩子，我身邊的女人都在等。我以為那就是女人的活法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，“後來我遇到你。你讓鍾靈兒不用等，讓甘寶寶不用等。你好像總能讓身邊的人不用等。”
“那你現在還在等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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