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後第二天，杭州城像是被人重新刷了一遍。
屋瓦上的積雪還在，但邊角己經開始融化。
水珠順著瓦楞一滴滴落下，在青石板上濺起細小的水花。
空氣冷冽而清新，深吸一口，肺裡像被冰水洗過一樣，整個人都清醒了。
葉星辰站在廊下，看著院子裡那些被雪壓彎的桂花枝條在日光下慢慢彈回原狀。
元寶從他懷裡鑽出來，蹲在窗臺上。
小鼻子不停地嗅著空氣裡那股融雪的溼潤氣息。
金色的尾巴尖輕輕晃動，像一團剛從雪地裡刨出來、還帶著涼意的絨球。
“辰哥！”鍾靈兒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來，“你看我堆的這個！”
葉星辰走過去，看到她正蹲在院子裡，面前的雪地上立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小雪人。
雪人的腦袋是歪的，樹枝做的手臂一邊長一邊短。
但眼睛是用兩粒紅棗做的，鮮豔得有些扎眼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你呀。”鍾靈兒拍了拍手上的雪水，“看不出來嗎？”
“……看不出來。”
“你眼神真不好。這明明就是你。”
她站起來，退了兩步，端詳著自己的作品。
又加了一截短樹枝插在雪人頭頂。
“好了，這樣就更像了。”
葉星辰看著那個雪人頭上豎起來的“頭髮”，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鍾靈兒己經蹦蹦跳跳地跑回屋裡了，“我去幫六姑端早飯！”
院子裡安靜下來。
日光從屋頂上方照下來，落在那個歪歪扭扭的雪人身上。
紅棗做的眼睛在日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。
黃蓉從屋裡走出來，披著一件厚實的披風，手裡端著一杯熱茶，走到他旁邊站定。
“那是靈兒堆的雪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還挺像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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