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很安靜，只有屋簷的雪水落下來的滴答聲。
像一支緩慢的、沒有終點的節拍器。
午後的日光偏西了，把地圖上的線條照得有些發亮。
王語嫣站起來，把地圖小心地卷好。“謝謝你，葉公子。”
“不用謝。”
她走了幾步，停下來。
“葉公子，我想學看地圖，是因為我想知道，那些我沒去過的地方在哪兒。好讓我心裡有個底。”
葉星辰看著她的背影。“那你想去哪兒？”
“還不知道。”她沒有回頭，“但我想先知道路怎麼走。”
她走了。
日光落在她剛才坐過的石凳上，把石面的紋理照得清清楚楚。
院子裡又安靜下來，只剩下簷角的水滴聲和遠處隱約的叫賣聲。
杭州的冬天像一場短暫而輕柔的夢。
雪化了之後，天氣並沒有立刻轉暖，但日光一天比一天長。
街道兩邊的柳枝上冒出了米粒大小的嫩芽。
像是有人在夜裡偷偷蘸了淺綠色的墨，一筆一筆點上去的。
院子裡的桂花樹還在老地方，枝頭的積雪早就化盡了。
這天下午，葉星辰坐在院子裡，手裡翻著一本舊書。
日光落在書頁上，把一行行字照得發亮，像鍍了一層薄薄的金箔。
他聽到腳步聲從廊下傳來——是周芷若。
她穿著一身素淨的衣裳，手裡捏著一封信。
日光從廊頂的縫隙裡漏下來，在她肩頭落下一片細碎的光斑。
“葉大哥。”她在石桌對面坐下來，把信放在桌上，“我收到靈慧師姐的信了。”
“她說什麼？”
周芷若低頭看著那封信。
“她說，師父最近在峨眉山下住了幾天，提起過我。說我在外面過得不好，就回去吧。”
她頓了一下，“她還說，聖火令的事，不是非要我去辦。師父是想試探我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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