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年輕尼姑站在門口，看到周芷若，愣了一下。
“芷若師姐？”她快步走過來，“你怎麼回來了？師父她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芷若的聲音很穩，“我就是回來看看她。”
她跨過門檻。
葉星辰跟在她身後，走進了那片被冬陽浸透的庭院。
日光從樹冠的縫隙裡漏下來，在兩人腳下落下一片細碎的光斑。
院裡很安靜。
周芷若穿過中庭，在一個小禪房前停下來。
門開著，一個灰衣老尼背對著門口，正低頭抄寫經文。
毛筆在紙上移動的沙沙聲從屋裡傳出來，像蠶在啃桑葉。
“師父。”周芷若的聲音不高，但在安靜的庭院裡格外清晰，“我回來了。”
滅絕師太的筆停了。
她沒有回頭，手懸在紙上，一動不動。
過了很久，她擱下筆。“回來做什麼？”
“回來看您。”
“看完了就走？”
“……不一定走。”
滅絕師太終於轉過身來。
她的目光在周芷若臉上停了一會兒，又移到她身後的葉星辰身上。
“你也來了。”
“師太。”葉星辰拱了拱手。
滅絕師太沒有接話。
她看著周芷若，日光從窗外照進來，落在她灰白的眉梢上。
“你這次回來，是想求我收回成命？”
“不是。”周芷若的聲音平靜，“我是來告訴您，我現在過得很好。不用您操心。”
滅絕師太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。
“他帶你去的那些地方，都走過了？”
“走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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