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下巴微微揚起，貼著他的手指，像是在感受他指腹的溫度。
他沒有急著做別的，只是讓她在掌心下多停了一會兒。
窗外有風穿過樹梢，把窗戶吹得吱呀作響，他沒有回頭去關。
他解開她外袍繫帶的時候，她的手指輕輕搭在他手背上。
“我自己來。”
她的手指有些不穩，但確實解開了。
外袍滑落在腳邊，月光落在她肩頭。
她有一瞬間的猶豫，像站在淺水裡，腳趾抵著水下的沙礫。
不知道該往前還是退後。
然後她往前走了半步。
“葉大哥。”她的聲音在暗處裡有些發顫，“你摸一下我的頭髮。我剛才沒擦乾。”
葉星辰伸手，指尖穿過她的髮絲。
她的頭髮還是溼的，微涼，像一匹剛被月光浸過的綢緞。
她微微側過頭，讓他的手指能順著髮絲往下滑。
她的身體在月光下微微發亮，像一塊被水洗過的玉石。
“你的頭髮好長。”他說。
“嗯。從小就沒剪過。”她的聲音低低的，“師父說，出家人不重皮相。但我還是捨不得剪。”
“留著吧。好看。”
她的嘴角彎了一下。
她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衣襟，像是想往他這邊靠得更近一些。
又像只是確認那截衣料還在原處。
她低下頭，把臉埋進他肩窩裡。
她的呼吸輕輕打在他的鎖骨上，溫熱而溼潤。
“葉大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不是很會……”她的聲音越來越小，“你教教我。”
葉星辰沒有說話。
他低頭，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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