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起，被月光慢慢地拉長，又被燭火的暗影一寸一寸地吞回去。
後來，她靠在他懷裡，頭髮還是溼的，但己經不涼了。
“葉大哥，你以後還會帶我去看別的山嗎？”
“會。”
“那我們去哪兒？”
“你想去哪兒？”
周芷若想了想。“我想去看有雪的山。峨眉山的雪，我看了十年。我想看看別處的雪。”
“好。等冬天到了，帶你去。”
她彎了一下嘴角，在他胸口蹭了蹭。
“那我等你。”
她沒有再說別的。
她在他的懷裡閉上了眼睛，像一個走了很遠路的人。
終於找到了一處可以安心坐下來的地方。
連鞋都沒有脫，就這樣靠了過去。
回到杭州的時候，己經是三天後了。
春意比離開時又濃了幾分。
街道兩邊的柳樹枝條上冒出了細小的嫩芽。
在微風中輕輕搖晃，像無數根被風撥動的琴絃。
院牆上的爬山虎也泛出了新綠。
從牆角一路攀上去，像是一夜之間被人用綠色顏料描了一遍。
院子裡的桂花樹還在，但枝頭己經冒出了新的嫩葉。
葉尖上還掛著晨露，在日光下泛著細碎的光。
鍾靈兒是第一個跑出來的。
她正在院子裡喂元寶，那隻雪白的小東西蹲在石桌上。
正用兩隻前爪捧著一顆花生，啃得專心致志。
金色的尾巴尖在日光下微微晃動。
她遠遠看到葉星辰進了院門，扔下手裡的花生殼就衝了過來。
“辰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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