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落在她微微翕動的睫毛上，在她臉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。
她的嘴唇微微張開，帶著一種幾乎不設防的鬆弛。
不是那種練劍時隨時準備格擋的防備，而是徹底收刀之後露出的、很少見的柔軟。
她動了一下，慢慢睜開眼。
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，安靜地停了一會兒。“葉星辰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的第一縷光，是什麼顏色的？”
“暖金色的。比昨天亮一些，像你頭髮上那根銀簪的反光。”
她彎了一下嘴角。“我記住了。”
她從他懷裡坐起來。
晨光落在她裸著的肩胛骨上。
她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，像是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輕輕地、慢慢地調整自己的位置。
“葉星辰。”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，“我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，覺得那裡動了一下。”
“動了？”
“很輕。像一條魚在水底翻了個身。”她抬起頭看著他，“你說，那是不是真的？”
“應該是真的。”
“那你高興嗎？”
“高興。”
她彎了一下嘴角，沒有再說別的。
她伸手拿過外袍披在肩上，繫好腰帶。
她的手指在繫帶的時候停了一下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，然後繼續繫好。
“葉星辰，你今天陪我去一趟醫館吧。我想讓大夫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
早飯的時候，鍾靈兒給每個人盛了粥。
黃蓉坐在桌首，喝粥的動作不緊不慢，指尖繞著碗沿轉了一圈。
“你們今天要去哪兒？”
“醫館。”葉星辰說。
黃蓉的手頓了一下。“醫館？誰不舒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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