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尖掛著細小的水珠，在日光下泛著溼潤的光澤。
日光從樹冠的縫隙裡漏下來，在兩個人身上灑下一片片細碎的光斑。
走了約莫一個多時辰，前方出現一座石橋。
橋不寬，由三塊長條青石並排鋪成，橋下是一條清澈的山溪，水聲潺潺。
走到橋中央的時候，她忽然停下來，轉身看著他。
“葉公子，你在杭州認識的那個蕭三，他是什麼樣的人？”
“一個想改規矩的人。”
“那他現在改好了嗎？”
“還沒有。但快了。”
她點了點頭，像是得到了一個讓她滿意的答案。
“我師父以前也想改一些規矩。古墓派的規矩。她說，弟子不一定要一輩子住在古墓裡，也可以出去看看。”
“那你呢？你想出去看嗎？”
“我以前不想。現在想。”
她說完，繼續往前走。
葉星辰跟在她身後。
日光從頭頂照下來，把她的影子投在石橋上。
第二天傍晚，終南山到了。
山不算高，但很秀氣，滿山的松柏在暮色中泛著深沉的綠意。
山腰處隱約能看到一座石砌的建築，不大，被藤蔓和苔蘚半掩著。
像一隻棲息在枝頭合攏了翅膀的鳥。
“到了。”小龍女在山腳下停了一下，回頭看了葉星辰一眼，“你確定要跟我進去？”
“確定。”
她不再多問，沿著石階往上走。
石階很窄，兩邊長滿了青苔，踩上去有些滑。
她沒有回頭，但放慢了腳步，像是確認他會跟上來。
走到石門前，她伸手在石壁上一處不太顯眼的凹槽裡按了一下。
石門內部傳來沉重的聲響，緩緩向一側移開，露出裡面的通道。
空氣從裡面湧出來，帶著陳年的、乾燥的、混合著石粉和舊木料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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