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閉著眼睛，睫毛在燭光下投出細密的陰影，像兩片合攏的羽毛。
她的手鬆松地搭在他胸口，沒有用力，只是放著。
“葉公子。”她的聲音從暗處傳來，帶著睏意，“你說，古墓外面是什麼樣子的？”
“古墓外面是山。山外面是路。路外面是鎮子。鎮子外面還有更多的山和路。”
“那你會不會走？”
“不會。”
“那如果有一天你想走了呢？”
“我就帶你一起走。”
她沒有再問。
她在他的懷裡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，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。
她的呼吸輕輕打在他的鎖骨上，溫熱而均勻。
他低頭，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。
聞到她髮間殘留的皂角香，混著石室特有的乾燥的、混合著石粉和舊木料的氣息。
“葉公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後要是走累了，就回來。我在這裡等你。”
她說完這句話，呼吸漸漸放緩了。
葉星辰沒有動。
他一隻手攬著她的肩，另一隻手輕輕搭在她腰側。
隔著薄薄的衣料感受著她身體的溫度。
她睡著了。
古墓的牆厚，雨聲被削弱了，遠遠傳來，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棉被。
她的手指還攥著他的衣襟，微微蜷曲著，像一枚合攏的貝殼。
他沒有抽走，也沒有推開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垂在枕上散開的烏髮上。
燭火在她臉上跳躍，把她眼底的安寧照得忽明忽暗。
她蜷在他懷裡，像一片被風送到簷下的落葉。
終於落在一個不會被打擾的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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