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星辰走到她身邊。
她抬手，指尖沿著石壁上的一道刻痕劃過。
“這一劍，是我師父最後刻的。她說，這一劍叫‘枯木逢春’。”她收回手，“我以前不懂。現在懂了。”
“為什麼懂了？”
她抬起頭看著他。“因為枯木遇到了春天。”
她沒有移開目光，她在等。
葉星辰低下頭。
他吻住她，她微微仰起臉，踮起腳尖。
像一棵在春日裡終於抽出了第一片新葉的樹，向著光，輕輕地、堅定地伸展。
她沒有躲，沒有猶豫，只是把手輕輕搭在他的肩上。
像一枚終於落在水面的葉子，不再需要風來托住。
等他再睜開眼，她的眼眶微微泛紅。
“葉公子，你以後要是走了，我會記得這裡。”她說，“我也會記得，你在這裡親過我。”
她說完，轉身往外走。
走了幾步，停下來，沒有回頭：“走吧，回去了。”
山縫裡的光線正一寸一寸地收窄。
暮色還沒有完全合攏，在石壁表面留下一層薄薄的、像被水洗過的藍灰色。
葉星辰走在她身後，在最後一步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那面石壁上的舊刻痕。
他在那裡站了片刻，像是要把什麼東西記住。
然後轉身，跟上了她的腳步。
穿過密道回到主室的時候，她的步伐己經恢復了平時的節奏，不急不慢。
她在石桌邊坐下來，拿起桌上的茶壺，倒了兩杯茶，推了一杯到他面前。
“坐。”
葉星辰在她對面坐下來。
她沒有看他，目光落在杯沿上。“葉公子，你剛才在看那面石壁的時候，在想什麼？”
“在想你師父。她在刻那些字的時候，心裡想的是什麼。”
“她想的——”她頓了一下，“她大概在想，等她不在了，會不會有人來看她刻的東西。”
“現在有人看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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