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動了一下，睫毛輕顫，慢慢睜開眼。
她看到他的臉近在咫尺，沒有驚訝，沒有躲閃。
她只是安靜地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
久到晨光從山縫裡移到了床腳，在她臉側投下一道暖色的光斑。
“葉星辰。”她叫了他的全名，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。
尾音輕輕上揚，像一根羽毛落在水面，還沒來得及盪開就被晨光接住了。
“嗯。”
“你醒多久了？”
“剛醒。”
“那你怎麼不叫我？”
“看你睡得香。”
她的嘴角動了一下。“你每次都這麼說。”
“因為每次都是真的。”
她沒有接話，安靜地看了他很久，像在想什麼重要的事。
然後她動了一下，從側躺換成平躺。
目光從他臉上移開，落在頭頂的石壁上。
指尖無意識地在他胸口畫了一個極輕的圓圈，像用指尖在水面畫出一小圈漣漪。
“葉星辰，你以後每天都會這樣嗎？”
“哪樣？”
“醒來的時候，在我旁邊。”
葉星辰看著她。“你想的話，我每天都會在。”
她沉默了一會兒，輕輕吸氣，又緩緩吐出來。
“那你以後每天早上都要跟我說一句話。一句話就行。說一句只有我知道的話。”
“好。說什麼？”
她想了想。“說你今天看到的第一縷光是什麼樣的。”
“今天是淡金色的。”
“那明天呢？”
“明天等看到了再告訴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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